赵四连夜去查铜匠的事,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熬红了的眼睛回来了。“大人,查到了。永和十五年城西被杀的铜匠姓顾,叫顾世安。他有个女儿叫顾小蝶,当年七岁。顾世安死后,顾小蝶被一个远房姨妈接走了。那姨妈嫁在青州,夫家姓周。但后来那户人家搬了家,再往后...
赵四连夜去查铜匠的事,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熬红了的眼睛回来了。“大人,查到了。永和十五年城西被杀的铜匠姓顾,叫顾世安。他有个女儿叫顾小蝶,当年七岁。顾世安死后,顾小蝶被一个远房姨妈接走了。那姨妈嫁在青州,夫家姓周。但后来那户人家搬了家,再往后...
沈清秋回到县衙的时候,赵四安排人已经把三十二年前的旧档从库房里翻出来了。库房在县衙最深处,常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腥气。赵四将一摞发黄的卷宗抱到值房里,堆在桌上,足足有半尺高。“大人,全在这儿了。永和十四年到十五年的卷宗,...
浑屠站在凌霄殿中央,双臂抱胸,脸上挂着浑不吝的笑容。他的脚下是碎裂的地砖,身后是翻涌的魔气,面前是满殿的刀兵和惊恐的目光。他就那么站着一副“你们能拿我怎样”的架势,像一头闯进羊圈的雄狮。“怎么?”浑屠环顾四周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,“这...
何九将竹条一根一根捡起来,放在膝盖上,又一根一根地放回地上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年纪大了那种抖,而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几十年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时的颤抖。“宋先生是个好人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,“我当了一辈子捕头,见过好人,见...
宋伯在验尸房里待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沈清秋推开验尸房的门时,老仵作正坐在木案前,面前摆着那截指骨和一堆大大小小的工具——镊子、骨尺、放大镜,还有几本泛黄的医书摊开着,书页上画满了人体骨骼的图谱。宋伯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显然一夜没合眼,但他的...
淮南县的夏天,从来都是说来就来。前一天还春寒料峭,第二天日头就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晒得县衙门口的石狮子都烫手。到了傍晚,热气蒸了一整天,终于在天边堆起了厚厚的乌云,一层叠一层,黑压压地推过来,像是有人在云头上倒了一缸墨。街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...
雷声在屋顶上滚动,震得大殿梁上的积灰簌簌往下落。雨水从破了洞的瓦片间灌进来,浇在城隍爷那张金漆剥落的脸上,像是泥塑的神像也在流泪。江晚死死抓着顾长庚的手腕,指节泛白。她不能说话,喉咙里发出含混而急促的气音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在用折断的翅膀...
沈清秋赶到百草堂的时候,整条街已经被围住了。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,黑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贴着屋顶碾过去。风停了,空气里有一种暴雨前的闷窒,连街边的老槐树都一动不动,枝条僵在半空,像是在屏息等待什么。百草堂门口站着一圈人,都是街坊邻居,伸长...
凤隐的话音落下,凌霄殿中一片死寂。“我的未婚夫,还给我。”这句话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,像是惊雷过后的余响,嗡嗡地震着每个人的耳膜。仙官们面面相觑,宾客们噤若寒蝉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帝身上——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移开,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天...
回到县衙已是掌灯时分。沈清秋没有回值房,直接去了后衙的验尸房。宋伯年纪大了,跟了一整天,沈清秋让他先回去歇着,老仵作也没推辞,只是临走前说了一句:“大人,明日若要去拿人,记得叫上我。”沈清秋问他为什么,宋伯没有回答,拎着木箱子转身走了,背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