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途汽车进站的时候,天上飘着雪瓤子,柳絮一样东飘西荡,落在地上,倏忽就不见了。罗树林见父亲下了车,急忙跑过去接父亲手中的东西,父亲不让,兀自往前走。罗大头手里拎着一笆斗鸡蛋,自己家柴鸡下的,无污染。鸡蛋是专门捎给孙子罗城的。罗城这孩子,才八...
长途汽车进站的时候,天上飘着雪瓤子,柳絮一样东飘西荡,落在地上,倏忽就不见了。罗树林见父亲下了车,急忙跑过去接父亲手中的东西,父亲不让,兀自往前走。罗大头手里拎着一笆斗鸡蛋,自己家柴鸡下的,无污染。鸡蛋是专门捎给孙子罗城的。罗城这孩子,才八...
星期天,柳东城受朋友之邀下乡钓鱼,钓完鱼吃完饭已是下午时分,柳东城一边哼着小调,一边驱车行在回城的路上。正人欢马叫的快活,忽听得"通"的一声巨响,车子重重往下一顿,熄火了。柳东城吃惊地爬下车一看,车轮陷进了一个大坑,想出来门都没有。就在柳东...
药铺瑞竹堂的主理叫刘鸿川,他为人忠厚朴实,沉默寡言,颇具儒医风度,并深得祖传秘诀,又通西医。刘先生以治病救人为目的,每遇贫穷人家交不够药费,不管缺多缺少,都让其把药拿走。对过于困难者,常义诊舍药,分文不取。他行医更不分贫富尊卑,不讲时间,有...
偏房的门紧闭着,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,屋里光线很暗。张少爷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还在不停地绞来绞去,指节青白,像几只纠缠在一起的小蛇。沈清秋在他对面坐下来,没有急着开口。他从袖中取出那个纸扎人偶,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纸...
淮南县的春天来得很迟。往年到了三月,城外的柳树就该抽条了,河边的迎春也该开了。今年却冷得蹊跷,都过了惊蛰,地上还结着霜,城隍庙门口的石狮子每天早晨都蒙着一层白茸茸的冰碴子。老人们说这不是好兆头,春天越迟,鬼门关得越晚,阎王爷收人的日子就往后...
雷声在屋顶上滚动,震得大殿梁上的积灰簌簌往下落。雨水从破了洞的瓦片间灌进来,浇在城隍爷那张金漆剥落的脸上,像是泥塑的神像也在流泪。江晚死死抓着顾长庚的手腕,指节泛白。她不能说话,喉咙里发出含混而急促的气音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在用折断的翅膀...
沈清秋赶到百草堂的时候,整条街已经被围住了。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,黑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贴着屋顶碾过去。风停了,空气里有一种暴雨前的闷窒,连街边的老槐树都一动不动,枝条僵在半空,像是在屏息等待什么。百草堂门口站着一圈人,都是街坊邻居,伸长...
出来打工的时候,大宝就对村人说,不混出个人样,绝不回来。大宝当时是拍着胸脯说的,雄纠纠气昂昂。头一年,大宝没有混出人样来,刚来嘛,也很正常。除非自己是社会不可或缺的顶级人才,自己有什么呢?无非就是有一点敢闯敢碰的勇气。初来乍到,立足未稳,大...
朋友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。他祖父小的时候,学业有成,正欲大展宏图之际,曾祖将他叫了去,拿出一个古匣,对他说,孩子,我有一件心事,终生未了。因为我得到它们的时候,一生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半,剩下的时间,不够我把它做完的。做学问,就要从年轻的时候着...
凤隐的话音落下,凌霄殿中一片死寂。“我的未婚夫,还给我。”这句话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,像是惊雷过后的余响,嗡嗡地震着每个人的耳膜。仙官们面面相觑,宾客们噤若寒蝉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帝身上——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移开,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