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年前,有个年轻的女子流落到我们村,蓬头垢面,见人就傻笑,且毫不避讳地当众小便。因此,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,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几脚,叫她“滚远些”。可她就是不走,依然傻笑着在村里转悠 。那时,我父亲已有35岁。他曾在石料场干活被机...
23年前,有个年轻的女子流落到我们村,蓬头垢面,见人就傻笑,且毫不避讳地当众小便。因此,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,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几脚,叫她“滚远些”。可她就是不走,依然傻笑着在村里转悠 。那时,我父亲已有35岁。他曾在石料场干活被机...
每个人的童年,都是时间的富翁。胡乱挥霍也使不尽。有时呆在家里闷得慌,或者父亲嫌我太闹,打发我出去玩玩,我就不免要到离家很近的那个街口,去看快手刘变戏法。 快手刘是个撂地摆摊卖糖的胖大汉子。他有个随身背着的漆成绿色的小木箱,在哪儿摆摊就...
八国联军打到北京城那一年,我25岁。我家里本来开着一家店铺,生意相当红火,被洋人一把火给烧了。为了重振家业,我把家中所有的积蓄拿出来,告别了爹娘和妻子,准备到相州做些生意。经过牛头山时,密林深处突然蹿出几个强盗,手持钢刀拦住了我的去路。为首...
半小时前,刘伟汉就该打出这个电话,但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说。有时候说话简单,比如和王雪梅说,怎么说都行,有时候难,比如和周先珍说,多说一个字都难受。有时候简直要命,比如有些话说出去,是要亏待别人的。汉字,就那几个音节,有时翻来覆去在脑子里都顺得...
他是个臭名昭著的角色,在我们这所乡镇小学。其实不过是些逃课打架之类的鸟事,偶尔偷他爹的烟抽。他曾拉了三个小兄弟,自封为XX小学四大金刚。可惜那几位哥们不太争气:二金刚为了一口零食,天天帮镇上首富的女儿背书包;三金刚被罚站了一下午,一泡屎拉裤...
1这件事本该放到晚上去做,像命运,看不见。选中谁没选中谁,都是命,自己不过是个投手。透明的玻璃珠,往后丢,流星般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弧。闭上眼睛,用耳朵捕捉玻璃珠打开风口的声音,下落得多快,多壮烈。二十二楼,玻璃珠落地碎裂的声音会被风反噬,听...
她和上学时一样,一直是一条恐龙。今年过完年,我遇到林白,她坐在长椅上,我并没有打扰她,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运送食物碎屑的蚂蚁。我并不好奇她对蚂蚁为什么如此出神,我在意的是,这一只只蚂蚁究竟挤掉了她脑子里想的哪一件事。蚂蚁爬上她的皮肤,我不忍去打...
刘师傅年轻时,在北郊一带是个颇有声量的厨子。大家都喜欢叫他刘师。刘师开过几次饭馆,最牛逼的,还是北京路上那家刘师饭庄。饭庄——这名号听着就大气磅礴,听着给人一种很有面儿的感觉,听着,就跟饭馆不一样。这几年清明回老家给母亲烧纸,见了人,他总是...
日本人打进县城那一年,他7岁,还不懂得什么叫亡国,只知道爹娘连夜把他塞进地窖时,娘亲的指甲掐进了他肩膀的肉里。 地窖里藏着全村的孩子。小满蜷缩在最角落,怀里抱着个褪色的纸鸢——那是开春时爹给他扎的,画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。现在老虎的尾巴被压皱...
我站在后台,手里攥着那本翻烂了的鼓词,纸页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发皱。剧场里嗡嗡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从幕布的缝隙里涌进来,让我想起老家那条每到雨季就泛滥的小河。"老周,该你了!"班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三个月前,我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