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家的产业被查封的第三天,赵四带着人在丁家老宅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铁皮箱子。箱子藏在酒窖最深处的一道夹墙里,外面堆着几十坛陈年老酒,坛子上积了半指厚的灰。如果不是吴有福交代,谁也不会想到那面墙后面还有暗格。赵四撬开夹墙的青砖,从里面拖出这个箱...
丁家的产业被查封的第三天,赵四带着人在丁家老宅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铁皮箱子。箱子藏在酒窖最深处的一道夹墙里,外面堆着几十坛陈年老酒,坛子上积了半指厚的灰。如果不是吴有福交代,谁也不会想到那面墙后面还有暗格。赵四撬开夹墙的青砖,从里面拖出这个箱...
凤隐是在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辰抵达南天门的。她没有走正门。曾经由她把守了数百年的大门,如今站着陌生的卫兵,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番号铠。她从侧翼的废墟绕过去的——那是一条只有守过南天门的老兵才知道的暗道,藏在瓮城断墙和碎砖之间,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...
凤隐在苍梧山顶住了三天。三天里,她走遍了山顶的每一寸土地,摸过了每一棵古树的树皮,将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刻进脑子里。守夜人告诉她,母亲住在山顶东侧的一间石屋里,那间石屋已经塌了大半,只剩下半堵墙和一截门槛。凤隐在废墟里找到了一箱子手抄...
顾长庚被押回淮南县的那天,天阴沉沉的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又要打雷。沈清秋在县衙门口等着。押解的马车在午时左右到了,两匹老马拉着辆囚车,车轮在石板路上咣当咣当地响。赶车的差役是青州府的人,跳下车来朝沈清秋拱了拱手,递上一份公文,说人犯已押到,...
苍梧山的小径比凤隐想象的更难走。不是路陡,也不是石滑,而是这条路上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每往上走一步,身体就重一分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她的肩膀上,试图把她推回去。脚下的石阶布满了青苔,两侧的树木越来越矮,越来越扭曲,枝干虬结...
赵四连夜去查铜匠的事,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熬红了的眼睛回来了。“大人,查到了。永和十五年城西被杀的铜匠姓顾,叫顾世安。他有个女儿叫顾小蝶,当年七岁。顾世安死后,顾小蝶被一个远房姨妈接走了。那姨妈嫁在青州,夫家姓周。但后来那户人家搬了家,再往后...
沈清秋回到县衙的时候,赵四安排人已经把三十二年前的旧档从库房里翻出来了。库房在县衙最深处,常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腥气。赵四将一摞发黄的卷宗抱到值房里,堆在桌上,足足有半尺高。“大人,全在这儿了。永和十四年到十五年的卷宗,...
浑屠站在凌霄殿中央,双臂抱胸,脸上挂着浑不吝的笑容。他的脚下是碎裂的地砖,身后是翻涌的魔气,面前是满殿的刀兵和惊恐的目光。他就那么站着一副“你们能拿我怎样”的架势,像一头闯进羊圈的雄狮。“怎么?”浑屠环顾四周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,“这...
何九将竹条一根一根捡起来,放在膝盖上,又一根一根地放回地上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年纪大了那种抖,而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几十年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时的颤抖。“宋先生是个好人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,“我当了一辈子捕头,见过好人,见...
宋伯在验尸房里待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沈清秋推开验尸房的门时,老仵作正坐在木案前,面前摆着那截指骨和一堆大大小小的工具——镊子、骨尺、放大镜,还有几本泛黄的医书摊开着,书页上画满了人体骨骼的图谱。宋伯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显然一夜没合眼,但他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