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隐上一次走南天门正门,是领兵出征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身后跟着五千披甲将士,城门上的卫兵会朝她行礼,喊一声“凤将军”。她会微微点头,枪尖朝下,步伐沉稳地穿过城门,带着她的人走向战场。那时候她以为南天门是她的阵地,天界是她的家,父亲只是不太会表达...
凤隐上一次走南天门正门,是领兵出征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身后跟着五千披甲将士,城门上的卫兵会朝她行礼,喊一声“凤将军”。她会微微点头,枪尖朝下,步伐沉稳地穿过城门,带着她的人走向战场。那时候她以为南天门是她的阵地,天界是她的家,父亲只是不太会表达...
洛水城外的龙王庙已经荒废了四百年。断壁残垣,蛛网结梁。庙前两尊石狮子歪倒在地,狮头碎了大半。院子里荒草丛生,唯一还立着的是正殿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,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。殿内的龙王神像缺了半边脸,仅剩的那只眼睛俯视着满地的灰尘和鼠粪。天机阁...
天界与凡间之间的云海通道,三界之人管它叫“天梯”。名字好听,实则是一条稍有不慎就会被罡风撕成碎片的死亡走廊。两侧的罡风永不停歇,风速快到能刮下修士的皮肉,修为不够的人走这条路,走不到一半就会被吹成一具白骨。此刻,一队黑衣探子正押着昏迷的云昭...
九幽城不是一座城。是一座深渊。凤隐站在魔界边疆的断崖上,俯瞰着脚下那座倒悬的城市。九幽城没有城墙——它的“城墙”是深渊本身。无数黑色的尖塔从深渊两侧的石壁上斜插出来,塔尖朝下,塔底朝上,像是倒着长的钟乳石。塔与塔之间由一道道铁索桥连接,桥面...
南天门的兵,从不喜欢废话。凤隐也一样。她从废墟中直起身,拍掉膝头的灰,将目光从石碑上收回。惊夜枪在她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问她——下一步,去哪?还没等她想好,耳廓先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风。不是废墟中的呜咽,是一道速度极快的东西正在破空而...
永和十五年四月的公文被赵四从库房最深处翻了出来,堆在沈清秋值房里的桌案上,像一座小山。这些纸页已经沉睡了太久,轻轻一碰就有细碎的纸屑飘落下来,呛得赵四直打喷嚏。沈清秋一封一封地看,按日期排列,从前到后,不跳过任何一份,连批注和花押也逐一比对...
赵四把拓片和郑怀德的手迹送来的时候,沈清秋已经在值房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拓片是讼师石上“正道”二字的,用墨均匀,笔画清晰。郑怀德的手迹是从旧档里找到的,一本永和十三年由他亲笔签发的田产过户文书,纸页泛黄发脆,但朱笔签名依然鲜艳,落款处盖着县...
丁家的产业被查封的第三天,赵四带着人在丁家老宅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铁皮箱子。箱子藏在酒窖最深处的一道夹墙里,外面堆着几十坛陈年老酒,坛子上积了半指厚的灰。如果不是吴有福交代,谁也不会想到那面墙后面还有暗格。赵四撬开夹墙的青砖,从里面拖出这个箱...
凤隐是在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辰抵达南天门的。她没有走正门。曾经由她把守了数百年的大门,如今站着陌生的卫兵,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番号铠。她从侧翼的废墟绕过去的——那是一条只有守过南天门的老兵才知道的暗道,藏在瓮城断墙和碎砖之间,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...
凤隐在苍梧山顶住了三天。三天里,她走遍了山顶的每一寸土地,摸过了每一棵古树的树皮,将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刻进脑子里。守夜人告诉她,母亲住在山顶东侧的一间石屋里,那间石屋已经塌了大半,只剩下半堵墙和一截门槛。凤隐在废墟里找到了一箱子手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