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坏小孩那是一个雨天。杜杜突然拉着我靠近窗户,你看外面。我向外望,天空仿佛要炸开,好多裂痕,闪电在乌云里游来游去。我们都被吓到了,在那个还不懂得思考或忧伤的年纪,我们的眉头都爬上了一种莫名的情绪,杜杜的手附在我的手上,我感受到杜杜柔软手指...

2025-12-25 阅读量:55 0

她和上学时一样,一直是一条恐龙。今年过完年,我遇到林白,她坐在长椅上,我并没有打扰她,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运送食物碎屑的蚂蚁。我并不好奇她对蚂蚁为什么如此出神,我在意的是,这一只只蚂蚁究竟挤掉了她脑子里想的哪一件事。蚂蚁爬上她的皮肤,我不忍去打...

2025-10-08 阅读量:92 0

刘师傅年轻时,在北郊一带是个颇有声量的厨子。大家都喜欢叫他刘师。刘师开过几次饭馆,最牛逼的,还是北京路上那家刘师饭庄。饭庄——这名号听着就大气磅礴,听着给人一种很有面儿的感觉,听着,就跟饭馆不一样。这几年清明回老家给母亲烧纸,见了人,他总是...

2025-09-21 阅读量:73 0

日本人打进县城那一年,他7岁,还不懂得什么叫亡国,只知道爹娘连夜把他塞进地窖时,娘亲的指甲掐进了他肩膀的肉里。 地窖里藏着全村的孩子。小满蜷缩在最角落,怀里抱着个褪色的纸鸢——那是开春时爹给他扎的,画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。现在老虎的尾巴被压皱...

2025-08-03 阅读量:118 0

1943年冬,胶东半岛 老槐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飘落时,日本人占领了县城。 裴砚之站在祠堂天井里,看着那口养了百年锦鲤的青石缸。缸水已结了薄冰,锦鲤早被捞出来炖了汤——去年大饥荒时的事。现在缸底沉着几块黑乎乎的墨锭,是他今早亲手砸碎的。 "裴...

2025-07-31 阅读量:116 0

我站在后台,手里攥着那本翻烂了的鼓词,纸页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发皱。剧场里嗡嗡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从幕布的缝隙里涌进来,让我想起老家那条每到雨季就泛滥的小河。"老周,该你了!"班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三个月前,我还...

2025-06-07 阅读量:117 0

阿薇出嫁那天,父亲并没有来参加婚礼。她的母亲和她的继父都来了,另外还有几个亲戚,外婆、姨妈及表妹佩佩。没有什么结婚仪式,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吃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。喝喜酒的地方就在海边,海鲜楼没有空调,但因为靠海,所以不会很热。这个地方面积不小,...

2024-12-21 阅读量:72 0

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,见到他,穿着一套西装,像一条笔挺的尸。脚却还是一如既往光着,大脚趾头特别扁长,像个特制的小调羹,两个指甲的小半只都长着灰指甲,剪得平平齐齐。知道我在看他的脚,他把脚趾往拖着地的西裤裤角里缩了缩,抹了一把鼻子——他的鼻子时...

2024-12-15 阅读量:91 0

叶子转学到天保小学那天是星期一。天保小学一共有108个学生。从一年级到六年级,人数逐级减少:一年级26人,到了六年级,只剩下13人。人都去了哪儿?镇上的学校,县城的学校,外面大城市的学校。总之,只有人出去,没有谁回来。所以,当校长在升旗仪式...

2024-02-01 阅读量:56 0

我怎么也不会想到,会在这样一个细雨蒙蒙的天气里和马佐重逢。他撑着伞,紧锁着眉头像座雕像般在一辆丰田凯美瑞旁。我一眼就认出他来,也难怪,他简直就是他爸老马的翻版。前额到头顶的头发秃了个精光,偏偏还要把两鬓和后脑勺的头发烫卷留长,再配上标志性的...

2023-10-08 阅读量:8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