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岁那年盛夏,暴雨之夜,马达脑海中第一次闪现了有关死的问题。漫长的十分钟过去,为了逃避哲学思考带来的虚无,他爬进被窝睡了一觉。梦里的天空很大,无数飞机飞过,马达成功地打下一架。马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屌丝,尽管真正的屌丝通常不自知。马达坚持...
120岁那年盛夏,暴雨之夜,马达脑海中第一次闪现了有关死的问题。漫长的十分钟过去,为了逃避哲学思考带来的虚无,他爬进被窝睡了一觉。梦里的天空很大,无数飞机飞过,马达成功地打下一架。马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屌丝,尽管真正的屌丝通常不自知。马达坚持...
1外婆养的猪,前几天让洪水冲走了。事发突然,逢人她就讲。夏末的正午,天突然黑了,狂风暴雨说来就来,外婆从茶馆冲回家收衣服,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巨响,院子里的围墙轰然倒塌。外婆懵了,小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拉着她往二楼冲。幸亏跑得快,院子很快就被...
他是个臭名昭著的角色,在我们这所乡镇小学。其实不过是些逃课打架之类的鸟事,偶尔偷他爹的烟抽。他曾拉了三个小兄弟,自封为XX小学四大金刚。可惜那几位哥们不太争气:二金刚为了一口零食,天天帮镇上首富的女儿背书包;三金刚被罚站了一下午,一泡屎拉裤...
1这件事本该放到晚上去做,像命运,看不见。选中谁没选中谁,都是命,自己不过是个投手。透明的玻璃珠,往后丢,流星般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弧。闭上眼睛,用耳朵捕捉玻璃珠打开风口的声音,下落得多快,多壮烈。二十二楼,玻璃珠落地碎裂的声音会被风反噬,听...
一、坏小孩那是一个雨天。杜杜突然拉着我靠近窗户,你看外面。我向外望,天空仿佛要炸开,好多裂痕,闪电在乌云里游来游去。我们都被吓到了,在那个还不懂得思考或忧伤的年纪,我们的眉头都爬上了一种莫名的情绪,杜杜的手附在我的手上,我感受到杜杜柔软手指...
她和上学时一样,一直是一条恐龙。今年过完年,我遇到林白,她坐在长椅上,我并没有打扰她,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运送食物碎屑的蚂蚁。我并不好奇她对蚂蚁为什么如此出神,我在意的是,这一只只蚂蚁究竟挤掉了她脑子里想的哪一件事。蚂蚁爬上她的皮肤,我不忍去打...
刘师傅年轻时,在北郊一带是个颇有声量的厨子。大家都喜欢叫他刘师。刘师开过几次饭馆,最牛逼的,还是北京路上那家刘师饭庄。饭庄——这名号听着就大气磅礴,听着给人一种很有面儿的感觉,听着,就跟饭馆不一样。这几年清明回老家给母亲烧纸,见了人,他总是...
日本人打进县城那一年,他7岁,还不懂得什么叫亡国,只知道爹娘连夜把他塞进地窖时,娘亲的指甲掐进了他肩膀的肉里。 地窖里藏着全村的孩子。小满蜷缩在最角落,怀里抱着个褪色的纸鸢——那是开春时爹给他扎的,画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。现在老虎的尾巴被压皱...
1943年冬,胶东半岛 老槐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飘落时,日本人占领了县城。 裴砚之站在祠堂天井里,看着那口养了百年锦鲤的青石缸。缸水已结了薄冰,锦鲤早被捞出来炖了汤——去年大饥荒时的事。现在缸底沉着几块黑乎乎的墨锭,是他今早亲手砸碎的。 "裴...
我站在后台,手里攥着那本翻烂了的鼓词,纸页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发皱。剧场里嗡嗡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从幕布的缝隙里涌进来,让我想起老家那条每到雨季就泛滥的小河。"老周,该你了!"班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三个月前,我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