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赵四就来了。他裹着一身风雪闯进值房,帽檐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脸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一卷纸,进门就往沈清秋桌上放,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就开始说话。“大人,青州那边的回函到了。十五年前的卷宗烧过一回,只剩些残页。但有一件事问到了——当...
第二天一早,赵四就来了。他裹着一身风雪闯进值房,帽檐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脸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一卷纸,进门就往沈清秋桌上放,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就开始说话。“大人,青州那边的回函到了。十五年前的卷宗烧过一回,只剩些残页。但有一件事问到了——当...
百草堂开在城东的十字街口,地段不差,门面却不大。沈清秋到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,沿街的铺子陆陆续续上了门板,只有百草堂里还亮着灯。暖黄的光从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来,在地面上铺了窄窄一道亮。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了一会儿。摊主是个...
凌霄殿上,仙乐悠扬。九百九十九盏琉璃灯悬浮在大殿穹顶之下,暖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每一个角落。三十六位仙官分列两侧,手持玉笏,面带喜色。大殿正中的红毯上铺满了从昆仑山采来的千年花瓣,每一片都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踩上去柔软芬芳,像是踏在云端。这是天界...
淮南县不大,能买得起碧螺春的茶庄就那么几家。赵四办事利索,不到半日工夫,便把县城里三家上等茶庄的掌柜都问了个遍。结果却让人失望——这三家茶庄近一个月里卖出去的碧螺春,加起来不过七八斤,买主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个个有根有底,查不出什么可疑...
“我是最后一个神?”凤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皮肤下缓缓流转,像是活着的血脉。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古老而炽烈的力量,它在她的经脉里流动,在她的丹田里燃烧,在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中翻...
验尸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,把墙上的影子也晃得忽长忽短。宋伯将死者的衣物一件件叠好,放在一旁的木案上。衣裳是寻常的青布棉袍,针脚细密,却有几处缝补的痕迹,补丁的颜色比原布深了一层,用的是同色的线,补得极用心,若...
淮南县的冬天,从来不是干干脆脆的冷。那冷是湿的,黏的,从领口袖底钻进衣裳里,贴着皮肉往骨头缝里渗。沈清秋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灰鼠皮袄,没用。寒气还是透了进来。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,官靴踩在县衙后院的石板路上,鞋底是昨夜沾的新泥,冻得硬邦邦的...
坠落。无尽的坠落。凤隐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。万劫深渊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风,甚至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。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,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,仿佛要掉进世界的尽头。她的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清醒的时候,她能感受到体内那股金...
南天门的血,浸透了凤隐的战靴。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。三十七?还是三十八?眼前的魔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杀退一波,又来一波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她手里的长枪“惊夜”已经卷了刃,枪杆上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,有魔族的,也有她自己的。五千残兵,打到现...
老王做了大半辈子生意,几十年下来,整个人也练得猴精猴精的。老王办事情有两个原则:第一,成本要最小;第二,收益要最大。不久前,老王在市区又买了一套房,这套房子还没有装修,是一套毛坯房。老王老婆很不高兴,说还不如买一套精装修的房子,直接入住,多...